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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牌長大的過程中,規模化常常是外界定義成功與否的重要指標之一,但對手創業者而言,親手客製的溫度與標準作業流程的效率,反而成了一道兩難的選擇題。

深耕手工藝超過 20 年的輕珠寶飾品品牌 DoDoWu 創辦人貓小玉,對此也曾陷入多年掙扎,但最終仍在「規模化」與「人味」中選了後者。

「做品牌最棒的不是賺大錢,而是人生自我實現的過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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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堅定表示,世界上大量複製的東西太多,「用獨一無二的作品與客人建立長遠又深厚的關係,才是我更在意也更值得做的事。」實際上,品牌獲得肯定的方式有很多種,作品傳承創新、展開下次生意的方式也不一定要由老闆本人主導,而可能是客人的世世代代接力上門支持,在一期一會中啟發更多靈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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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批貨選物到顧及售後服務,為品牌之路奠定基石

提起與手工藝的緣,小玉笑說這得從夜市擺攤生活說起,「當時從東亞各地批貨來賣,有來自韓國、日本、泰國的服飾雜貨等,唯獨流行飾品大多從曼谷挖寶帶回,雖別具特色卻容易壞,逐漸浮現售後服務的問題。」

為了盡可能確保飾品不會再出現「拿起來就斷」「很快就壞」的窘狀,原先只懂批貨選物,不具手作技術的小玉,開始去手工材料行買各式材料自行組裝實驗,土法煉鋼鑽研修補秘訣,「後來攤位現場就像許願大會一樣,有人想改小、有人想加珠子、有人想做成佛珠手串⋯⋯,很多靈感就從這些互動中自然迸發。」連小玉自己都沒想到,這一埋頭,不只培養出對手工藝的興趣,也打下未來創業的穩固基石。

從擺攤回饋累積自信,確立自創品牌之路

在夜市大受歡迎,但走出市場後,民眾的接受度如何呢?

2011 年,小玉參加 CAMPOBAG 舉辦的擺攤人生,遠赴澳門塔石藝墟創意市集擺攤,看到當地民眾的反應,她忐忑的心總算安定下來——原來自學起步的手作飾品脫離夜市、出了台灣,一樣可以深受愛戴。創立品牌的想法,也從此萌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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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 年,小玉正式決定將「貓頭鷹工作室」改名為「DoDoWu」,除了取自貓頭鷹在達悟族語的發音,也希望以「台灣獨有」為自我期許,專注在創造個人專屬獨有配件及飾品,減少承接修理型的代工需求。「自信心需要靠許多小事累積,你會發現自己慢慢有底氣做出其他選擇。」

回歸想為客戶解決問題的初心,打磨出明星商品

實際上,在夜市、手創市集的多年擺攤經驗,無形中幫助小玉練就敏銳洞察力,成了品牌定型前的重要養分。「通常對方講沒兩、三句話,就能清楚知道他需要什麼,為她尋覓甚至打造更合適產品。」DoDoWu 至今長銷熱賣的產品——抗敏耳環,正是為了解決許多客人「戴純銀耳環仍會過敏」的問題而生。

抗敏耳環

她進一步解釋,以珠寶界的定義,含銀量達 92.5% 就能稱為「純銀」,但剩下 7.5% 的配方還是可能含有鎳等容易引發過敏的成分,而 99.9% 純銀雖然能有效降低過敏發生率,卻又因為很軟、容易變形而鑲不住寶石,屬於一般品牌較不會選擇的飾品做法。

看到抗敏飾品需求者多,又是需要反覆研究、調整的細活,小玉抓緊時機做出 99.9% 純銀,且嚴選醫療鋼、14K 包金材料的「超抗敏耳環」,除了好入手的素色簡約款式,更推出多種結合輕珠寶的不同造型設計款,與市場做出明確差異化。多年下來,「抗敏」已是 DoDoWu 品牌重要核心價值,也是產品為人稱道的特色之一。

認真感受生活,作品始終保持對環境的覺察

「手工藝的撞牆期,大概是做不出特色的時候,但只要認真生活,就能從不同情緒感受中獲得啟發。」對於創作,小玉依舊感性,且懂得重新詮釋逆境後,自尋出路。

她自嘲自己情感豐富到,聽歌、看電影都能衍生出新作,而「山歸來」系列的出現,則是參加花藝教室活動時發現此種植物的果實很可愛,且因為它生長在台灣中低海拔山區,對於山友而言有著有著「平安下山」的象徵,別具生命意義,因而開始思考花果要如何成為能在身上長存的飾品,「最終選定以紅色的瑪瑙代表果實,藤蔓的意象則由金屬線編織而成。」小玉開心補充,最初只有推出項鍊,後來因為粉絲許願,才會加碼出現耳環、手鐲、髮氈等系列作品。

山歸來組圖

另一方面,小玉在官網特別保有「許願單」的巧思設計,像是過去在夜市能「現場許願、現場改製」一樣,對於有些客人有家傳珠寶需改造、指定特定造型、既有款式微調等客製化需求,也能透過線上診斷方式給予協助。「環保是這世代重要的課題,比起推坑,我更希望物品流通,只要能將對方真正需要的東西推薦給他,品牌一樣可以很豐盛。」小玉滿足地說,他有許多老顧客跟著自己、看著品牌長大,各自經歷結婚後,連第二代都成為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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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趨勢修正營運方向,順應時事衍伸創意之作

這兩年新冠肺炎襲來,小玉坦言,有些合作通路的確是因為疫情暫時結束營運,但她去年已主動完全結束產品寄賣,主要是進軍過一輪一線百貨後,發現這樣的商業模式相對不適合人力有限又重解說的設計品牌,因此改專注經營電商平台及自家官網,「大家都很惶恐害怕的時候,反而是最好的轉型時機,因為『變』是唯一不變的真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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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清楚知道,多數客人都會希望照片跟實品一致、沒色差、快速到貨,因此除了僅在官網及電商平台上放上有現貨的品項,若評估天然石顏色差異性較大,除了會採取「一圖一拍」清楚呈現實際狀態,也會透過影片、線上溝通等方式再三確認後才收單。

另一方面,銷售管道因為疫情變得單純後,小玉也開始聚焦思考既有產品的可變化性。以去年推出就熱賣的口罩鏈為例,小玉親切說明當中的巧思,「現在設計方式都是以一物多用為基底,口罩鏈雖說是 2020 年順勢而為的收穫,但概念跟眼鏡鏈是相通的,鉤子換一下就能成為必需品,另外墜子扣的位置不同,還可以當 Y 字鏈、長鏈、手鏈等。」如此順應潮流推出的新品,說起來一派輕鬆,背後其實潛藏她 20 年功力下,已內化於心的縝密思維,

口罩眼鏡鏈

「產品做深、而非做廣,我不稱它是策略,畢竟這一路走來都是付出真心,很認真傾聽客人的需要,我只是需要在利潤跟需求之間,想辦法達成平衡。」

品牌的下一個十年,從線上走回線下

至於品牌的下一哩路,小玉興奮分享自己買下了一間店面,「過往 10 年我都專注在網路上,鮮少能實體交流,未來希望透過這空間,舉辦藍染插畫、花藝課等活動深耕在地,有更多機會與客人面對面認識深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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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玉的「念舊」,讓她言談間總散發出無限溫暖與熱情,透過精緻的手作飾品,她和客人成為老相識,和客人的下一代、下下一代當起忘年之交,或許這正是她在品牌經營路上,自行悟出的細水長流之道。

(採訪・撰文 / 葉冠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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